國際連結的珍貴意義 在相互提攜中,看見合作社共創生活的力量

2026-01-12・合作聯合國

文字、圖片來源/彭桂枝(主婦聯盟合作社 第九屆理事主席)

「大阪國際合作社年研討會」後,我一直在想如何跟社員們說明這一趟國際交流的意義。對我們來說,這並不是一次單純的參訪行程,而是一個再次確認:我們並不孤單,合作社也還有不同的實踐可能。

在台灣,合作社經常面對結構性限制。市場競爭日益激烈,國家法規依然陳舊,也包括國際政治處境帶來的孤立感。這些現實,讓我們不免想問:合作社這條路是否還走得下去?是否只能維持現狀,難以回應快速變動的生活需求?

正因如此,國際交流、連結更顯得重要。2024年底,前國際合作社聯盟研究委員會主席栗本昭先生來台交流,他很清楚台灣在國際組織中的處境,也提醒我們,研究者與實務者之間的國際網絡,並不只存在於正式會員制度之中。對台灣而言,這是一條仍然可以參與,也值得投入的路徑。
 

台日韓合作社 發展背景與挑戰相仿

2025年是聯合國宣布的第二個「國際合作社年」。亞洲地區的日本、韓國與台灣,在合作社發展歷程上,與歐美國家有明顯差異。正因如此,栗本先生與多位研究者規劃在大阪舉辦國際研討會,邀請台灣共同參與,彼此從亞洲經驗出發,重新思考合作社如何回應當代社會的挑戰。

交流中,日本的案例對我觸動很深。觸動並不是因為他們「比較成功」,而是因為日本社會也是少子化、高齡化及消費選擇更多元。在這樣的條件下,如果合作社仍然只停留在「提供產品」,其實很容易被市場取代。這些經驗提醒主婦聯盟合作社:當社員的生活樣貌改變時,合作社是否有能力重新調整自己的角色和定位?

神奈川生活俱樂部的發展,是一個具體例子。他們從配送出發,發現有社員願意投入勞動,於是以「勞動者集體」的方式,讓配送不再只是外包工作,而是成為社員之間被看見、被尊重的勞動。這樣的模式逐步地延伸到供餐、清潔、陪伴、高齡照顧、育兒支援與文化出版等生活領域,形成由多個小型事業體組成的網絡。

這些勞動者集體並不是生活俱樂部的附屬單位,而是獨立運作的事業。生活俱樂部扮演支持者的角色,透過穩定訂單、制度經驗與實際合作,讓這些事業體持續運作。支持不只是理念,而是實際讓人有工作、有收入。
為了回應初期資金不足的問題,他們進一步設計「社區營造基金」,邀請社員每月以小額方式參與,並透過公開審議,將資金投入具體的生活支持計畫。這不是追求資本報酬,而是把社員的參與轉化為一種社會金融上的實踐。
 
參訪日本農業合作社直賣所。
日本農業合作社直賣所,架上展示農產品也分享烹煮方式。

更能回應公共服務 缺口的合作社組織

另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日本的醫療消費合作社。他們不把醫療視為單向的專業服務,而是一個共同生產的過程,從醫療決策的理解,到家庭與社區的照顧支持,讓健康成為社區共同承擔的成果。

在家庭負債與生活困境的議題上,日本合作社也展現了另一種可能,透過生活諮詢、貸款服務與跨組織合作,陪伴人們重新站穩生活。這正是合作社「社員互助」精神最具體的展現。
 
日本明治大學高關貴司教授分享合作社如何協助民眾重整債務開展新生。
韓國的經驗同樣提醒我們,合作社與社會團結經濟並非邊緣選項,而是在國家法令制度支持下,更能回應失業、照護、性別與公共服務的缺口。

回到台灣,我們或許沒有完全相同的條件,但這些國際經驗讓我們看見:合作社不是只有被動因應市場的選擇,而是有機會主動參與社會的再組織。只要彼此連結、相互提攜,合作社的民主經濟絕對是共創生活的重要力量。這也是我最想與社員分享的訊息——在團結(solidarity)與生活休戚與共之中,我們並不孤單,前行的路,也不會沒有出口。

「大阪國際合作社年研討會」精彩分享,歡迎至主婦聯盟合作社YouTube頻道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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